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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收藏者的心理旅程

时间:2019-11-04 01:20来源:中国史
淘书,自然是淘旧书。 情之所钟,有“旧书之爱”者,多多;其理由亦是多多。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一书中的海莲·汉芙,就这样表述道:“我喜欢扉页上有题签、页边写满注记的旧书

淘书,自然是淘旧书。 情之所钟,有“旧书之爱”者,多多;其理由亦是多多。 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一书中的海莲·汉芙,就这样表述道:“我喜欢扉页上有题签、页边写满注记的旧书;我爱极了那种与心有灵犀的前人冥冥共读,时而戚戚于兄、时而被耳提面命的感觉。” 旧书上,留有前读书人的“手泽”,一位真正的旧书爱好者,也许会从“手泽”中,感受到许多,甚至于达到一种“心灵的沟通”。 劳伦斯·戈德斯通与南希·戈德斯通,是一对夫妇,同时,也都是作家。他们彼此给对方祝贺生日的礼物,就是为对方买一本旧书。在购买旧书的过程中,两人渐渐喜欢上了旧书,并且由之,而开始了“疯狂的淘书活动”。 淘书的区域范围,越来越大,由居所附近的书店,进而扩大到美国各大城市的书店;淘书涉及的领域,越来越广,由单纯的旧书店,发展到旧书市场、旧书展、旧书拍卖会等;淘书的费用,越来越高,由花几美元买一本旧书,渐渐发展至花几十美元,乃至于几百美元、上千美元。自然,随之带来的结果,亦是越来越丰,旧书积累,可谓“汗牛充栋”矣。 读这本《旧书与珍本》,让人更感兴趣的,似乎还是戈德斯通夫妇淘书过程中“悲喜交集”的心理旅程,以及由这个“过程”所展示的美国旧书状况、旧书店老板的人生百态、各种珍本书的存状、相关的旧书知识等。 为了一本旧书,他们可以省吃俭用;为了一本旧书,他们可以不顾奔波的劳苦;为了一本旧书,他们可以日夜守候;为了一本旧书,他们还可以不厌其烦地光顾某一书店。一本喜欢的旧书到手,他们心花怒放,若失之交臂,则扼腕痛惜。 书中,随着戈德斯通夫妇的登门购书,一个个旧书店老板也“粉墨登场”。他们情态各具:有的囤积居奇,有的见好就收,有的则如猎人,伺机而动,但都具备一个共同特点:对旧书和旧书市场的洞悉,且爱书之致,“拿书的样子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”,能一一道出其被收藏的过程和曾经的收藏者。听其叙述,仿佛在倾听一篇“珍本书历险记”。一些旧书店老板更是不乏自己独特的见解。例如,“限量本俱乐部”的创建人梅西说:“限量出版的目的,就是要提高书的价格。”马萨诸塞的旧书店老板约翰·桑德森说:“完美就是一切。你要尽你所能达到一种完美。” 图片 1screen.width-461) window.open('http://zixun.kongfz.com/attachment/cms_article/Mon_1703/1977411_a8e7567b7546e33.jpg');" > 在《旧书与珍本》中,还有着大量的戈德斯通夫妇对某本书的“评价”,或对某一些作家的比较分析,这对于读者了解西方“珍本书”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窗口。书中,还有许多关于版本知识的介绍和阐述,例如:初版本、二版本、再版本、限量本等,以及书籍装潢、插图、书封等因素对于旧书价格的影响,等等。 这样一些旧书知识,对于普通读者来说,可以博识;对于旧书收藏者来说,则不失为一种入门指导。

图片 2screen.width-461) window.open('http://zixun.kongfz.com/attachment/cms_article/Mon_1208/1977411_320f3a0db8c584b.jpg');" > 藏书家爱买珍本的理由只有一个:买了会比没买开心。心同此理,我爱阅读,因为读了就比没读更开心。 《旧书与珍本》的作者是两位成功的小说家,劳伦斯·戈德斯通和南希·戈德斯通夫妇。但是对于藏书这行当,身为作家的他们也还是门外汉,所以也不免遇到一些类似的尴尬事。比如去提特勒斯古旧书店那一次,跟店主聊天自我介绍,说起夫妇两人都是作家,“接下来是一阵尴尬的沉默”,店主根本没听过他们的名字。要知道,在古旧书店,当代作家基本是无人问津的,他们关心的是已经成为历史一部分的作家。对于作家来说,买来的书是用来阅读的,他只关心书籍中文字蕴含的知识和意义;对于藏书家来说,买来的书用来收藏的,他关心的是书籍的来源和流传。戈德斯通夫妇曾花了五元淘到了一本约翰·斯坦贝克的《月落》,此次在提特勒斯书店看到了同样一本《月落》卖到了150元,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同样的书的不同之处,差距在哪里呢,“第一版出版样张”。他们“不耻下问”地咨询了古旧书店的“专业人士”:“出版样张?它也是第一版的一部分,就是在印刷过程中发现错误之前已经印出来的那部分。”换句话说,藏书家不但收藏第一版的古旧图书,还会极力搜索那些第一版中有着极为罕见的错误,后世之中再也找不到同样一本书的古本和珍本。 我身边认识许多爱书的朋友,论及藏书,谈得最多的是册数、毛边本、签名本,如此等等。好像董桥在哪篇文章说过,如果你没有五千册以上的书,根本就不好意思说是藏书。呜呼,现在看来,就算有了几万册也不会厚着脸皮称自己藏书家,真正的藏书家不在乎多少书,而是在乎藏了多少原装本、献呈本、签赠本、关联本、硬板简装本、配补插图本、摇篮本、第一对开本……天哪,我头都大了,根本搞不清还有什么本,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些版本是什么意思。 我们跟随《旧书与珍本》中的戈德斯通夫妇这对儿成功的小说家,菜鸟鸳鸯藏书家,四处搜寻旧书店查找图书,还真长了不少见识,了解书背后的许多八卦趣闻。比如马尔克斯在美国出的第一版《百年孤独》,当时的马尔克斯在美国还默默无闻,第一版销量惨淡,出版商一气之下甚至把库存的书都销毁了。谁能料到马尔克斯随后就获得诺贝尔奖呢,《百年孤独》自然也水涨船高,那些被销毁之前发行的第一版成为珍本和稀本收藏物。 我们还从中还看到赫尔曼·麦尔维尔的藏书,他在一本威廉·戴夫南特爵士的《作品集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,这些就是以后创作《白鲸》的来源。戈德斯通夫妇看到这样的书,立刻意识到“这本破旧的书卷是无价之宝。像托马斯·杰斐逊的书信原稿一样,是美国历史的一部分”。读到这里,我一边为他们高兴,一边还有些感叹:这就是我们这些菜鸟和藏书家真正的区别,见到一本十九世纪的作家留下的笔记原稿就已经激动万分了。 还记得写《玫瑰的名字》的大作家艾柯在访谈中说,他有五万册藏书,其中有三十来本“印刷初期的珍本”:“所有在印刷术发明之日直到1500年12月31日这一期间印刷的书都叫做‘印刷初期珍本’,拉丁文incunabula。它们是印刷书籍史的‘摇篮’,包含所有十六世纪印刷的书籍。一般认为,古登堡的四十二本圣经(可惜没有任何年份说明,也就是古本最后几页都会有的相关信息)印刷年份为1452~1455年。”要是戈德斯通夫妇看到了那样的书,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。 晚上跟朋友聊起戈德斯通夫妇的趣事,朋友告诫我说,千万不要藏书,很容易上瘾不说,而且是投资无底洞。余生晚辈,读书已是不易,哪有学养资格和金钱资本奢谈“藏书”二字。至于说,我们为什么喜欢读别人的藏书记,可能是因为无论藏书也好,读书也好,从中收获的愉悦是相同的。就如同藏书家爱德华·纽顿琢磨买珍本书的理由,想来想去最好的理由只有一个:他觉得买了会比没买开心。心同此理,我读了就比没读更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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