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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时弗拉芒大区市长代表团拜访山东省侨办

时间:2019-11-27 21:28来源:中国史
2018年11月11日,一个值得国人铭刻的日子。 本报讯近日,比利时弗拉芒大区市长代表团一行11人拜访山东省侨办,就加强比利时与山东的合作以及一战华工情况进行座谈交流,并向一战华

2018年11月11日,一个值得国人铭刻的日子。

本报讯 近日,比利时弗拉芒大区市长代表团一行11人拜访山东省侨办,就加强比利时与山东的合作以及一战华工情况进行座谈交流,并向一战华工后裔赠送纪念牌匾。山东省侨办副主任吴冠会见了代表团一行。  吴冠在座谈会上向客人介绍了山东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。他说,山东是经济、文化、人口和侨务大省,山东经济在中国各省中位居第三位,文化积淀深厚,侨务资源丰富。目前,山东省拥有侨资企业6129家,投资总额达600多亿美元。希望今后加强与弗拉芒大区的合作交流,挖掘经贸、文化、旅游等方面的合作潜能,实现互利共赢。   波普林格市市长克里斯托夫·德亚盖介绍一战时期华工在比利时的情况,一战时期,中国向欧洲西线战场输送了14万华工,约有1.2万华工被部署在西弗兰德省的波普林格和伊珀尔,他们为战争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。近年来,比利时开展了系列纪念华工活动,包括确定布思本村13名在德军空袭中惨烈遇难的华工身份、举办纪念一战华工展览、为华工建造纪念雕像等。德亚盖表示,华工不畏艰辛和牺牲,为捍卫和平作出了巨大贡献,西方国家不应该忘却这段历史,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。 山东华侨会馆主任邢红霞作了题为《从山东到西弗兰德》的专题交流,介绍了山东一战华工在比利时战场的经历和贡献,以及近年来山东开展的相关纪念活动。 德亚盖将一战华工纪念牌匾授予山东淄博籍华工孙干的后人孙光隆,希望缅怀逝者,续写中比两国深情厚谊。孙光隆介绍说,他的爷爷孙干百年前奔赴欧洲,亲历一战西线战场,写下《欧战华工笔记》、《世界大战战场见闻记》两本日记,真实记录了一战的惨烈、华工的艰辛、东西方文化的冲突以及华工对祖国前途命运的深刻思考等。《孙干日记》共计8万多字,成为研究一战和华工历史的珍贵资料。背景资料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英法等国从中国招募的14万名华工中来自山东的华工就超过8万人,有1.2万名华工被部署在比利时西弗兰德省的波普林格和伊珀尔英军基地。华工主要从事挖战壕、修筑工事、野战救助、战地通信、掘埋尸体、装卸给养、修筑铁路公路桥梁甚至扫雷等危险工作,还参与了战后城市的重建。1917年11月15日,德军轰炸位于比利时波普林格市布思本村的一个英军营地,13名来自山东的华工全部遇难,史称“布思本事件”。  战后,约有11万华工陆续被遣送回国,有3000多华工选择在法国定居,大约有2万名华工埋骨他乡。据了解,法国和比利时有华工公墓69处,安葬了1874名华工,其中欧洲最大一战华工墓地——诺耶华工墓园安葬了842位华工,隆格奈斯英军公墓安葬了89位华工,吕曼盖姆华工墓地安葬了75名华工。这些华工绝大多数来自山东。  华工赴欧经历了千辛万苦,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。为再现一战华工历史,纪念华工的贡献,英国、法国、比利时等国家政府、社团以及公益机构纷纷举办纪念活动。比利时伊珀尔市一战博物馆举办了“以铲代枪——中国劳工纪念展”,修建了中国劳工纪念园。2017年11月15日,中国驻比利时使馆与波普林格市政府在该市“布思本村轰炸旧址”隆重举办一战华工纪念群雕揭幕仪式。中国驻比利时大使曲星、波普林格市长德亚盖共同为雕像揭幕。  法国在1988年一战结束70周年之际,公布了有关华工的文献,向客居异乡的两位华工吕虎臣和曾广培颁授了“荣誉军团骑士勋章”,在巴黎里昂火车站附近镶立华工纪念铜牌。1998年,法国政府在巴黎13区华人城的街心公园竖起了一座纪念碑,刻有 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为法国捐躯的中国劳工和战士”碑文。2014年,法国政府和旅法华社举行高规格公祭仪式,法国国防部长勒德里昂参加,中国前外交部长李肇星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出席了纪念活动。2017年12月10日,一战华工纪念碑在法国北方的阿拉斯市中心花园竖立,法国北大区与中国友谊合作协会、法国山东同乡会等协会代表参加了当天的仪式,共同缅怀一战华工所作的贡献。 英国子午社争取了英国遗产彩票基金会资金支持,制作了华工后裔口述历史纪录片《华工——不可忘却的面孔》,将在全国各地尤其是各种学会、协会、高等学校放映,在伦敦、利物浦、普利茅斯、福克斯通四个地方的博物馆举行华工影像展览,建立纪念华工专题网站等。英国华人社会论坛7月在英国杜伦大学东方文化博物馆举办了为期2个月一战华工展览,出版了《中国劳工团队》一书,广泛发动各界捐款建立华工纪念碑。2017年11月12日,英国第四频道电视台播出纪录片《英国被忘却的军队》,纪录片展示一战华工信件、日记和文件,并从华工后代和历史学家的口中追忆这段历史。这是英国主流媒体首次制作纪录片回顾这段历史,肯定华工对一战胜利作出的重大贡献。

百年前的这一天,第一次世界大战以英法等协约国的胜利宣告结束。与英法等国的战士一起欢呼这一胜利的,还有一群作为“战勤”与他们一起“并肩战斗”的东方人——总数高达14万人的一战华工。

遗憾的是,他们的不朽功勋在次年召开的巴黎和会上被漠视了。中国作为战胜国提出的收回德国在山东权益的要求被无情地拒绝,引发了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。

百年过隙,一战华工群体已经鲜有存世者。近日,记者走近他们的后裔,触摸他们留下的珍稀物件,抚读他们在烽火岁月中留下的珍贵日志与记录,穿越百年去感受他们不朽的功勋……

90年后,孙女终于找到爷爷在法国的墓地

对于程玲来说,属于她与华工爷爷的有限物质存在感,只有一枚褪色的铜质勋章。勋章上一位勇士手执短剑,脚跨骏马,马蹄下踩着一个骷髅。勋章的侧面有一个编号——97237,这是爷爷毕粹德的“名字”。百年时光磨洗下,黄蓝相间的勋章丝带线已经断开。

在济南市信义庄西街附近的一个小区里,60岁的程玲告诉记者,她的爷爷毕粹德原本生活在山东省莱芜市牛泉镇一个平静的小村子——上峪村,可远在万里外的一战战火,让他背井离乡,前往法国在英国军队当了一名劳工。
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,他走的时候,我的父亲才几个月大。”程玲说,“我们村里去了11人,只有爷爷没有回来。”

百年前的毕粹德,在迈出村子前往法国之前,自己也不曾想到,他的命运竟然会和波澜起伏的世界形势紧紧联系在一起。根据当时中国政府的“以工代兵”计划,从1914年7月28日一战爆发,到1918年11月11日战争结束,英法等国共从中国山东、河北、江苏、天津等地招募了14万华工漂洋过海到达欧洲,进行艰辛的战勤工作,华工中有近七成来自山东。

“我经常让父亲讲爷爷的故事,可他知道的也不多。多少年以来,这枚勋章是我们家人思念的唯一寄托。虽知爷爷早已命丧欧洲,下落盖不知晓。但是1990年父亲去世以后,家人更加念念不忘杳无音信的爷爷,也增加了我们查找爷爷下落的决心。”程玲说。2007年的清明节,她曾在山东当地的报纸上发文,表露了这个家族心愿,文中写道“爷爷,我该怎样祭奠远在法国的您?”

www.7727s.com,让程玲和家人没想到的是,正是她的这篇文章,让法国华侨和留法华工后裔了解她的故事,并伸出了援助之手。读到这篇文章的张捷哈是老华工张长松的第10个儿子,他的华工父亲一战结束后留在了法国,在二战时又成为军人为争取法国自由而战,而他本人也曾参加阿尔及利亚战争,他的儿子也曾是法国军人。“他当时拿着我写的文章,感动得流下了眼泪,并以三代军人的名义给前法国总理拉法兰及法国退伍军人部写信,最终促成了我们的法国之行。”程玲说。

2008年一战结束90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,几经辗转,在英国墓地管理委员会的帮助下,程玲和丈夫、女儿终于找到了毕粹德长眠于法国索姆省博朗古村的华工墓地。摆上家乡的烟酒、点心、冬枣、高粱饴、芝麻饼,烧纸、点香、磕头,口中不断默念——程玲一家用家乡最传统的方式,告慰从未谋面的爷爷。

“即便已经找到爷爷的墓地,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。”程玲告诉记者,“当时父亲刚出生,家里条件也不算差,奶奶也多次挽留,为什么爷爷还要毅然决然去欧洲做劳工呢?我想找到尘封的档案,了解那段历史。”

开眼看世界的“艰辛之旅”

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城郊,57岁的马京东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钢管厂。在马京东办公室的书柜里,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裹。

“这是俺爷爷的照片,这是他的名片,这是他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记日记的小本本,这是带回来的明信片,这是他写的《游欧杂志》,记录当时的经历。”马京东打开包裹,一一介绍着存放了百年的华工爷爷马春苓的遗物。

马京东10个月大时,爷爷就去世了。对于马春苓参加一战的那段经历,他是从这些老物件以及家人的口述中了解到的。1917年10月,临朐县胡梅涧村村民马春苓和同村11名村民报名参加英国招募华工活动。按照《招工合同》,工人们每月可以领到12块大洋,他们在中国的家属每月也有10块大洋的养家费。

对于那时普通中国人来说,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,很多华工寄希望以此缓解家中的经济压力甚至改变命运。香港大学历史系教授徐国琦是常年研究一战华工的权威专家,他介绍,华工主要来自农村,绝大多数目不识丁、淳朴老实、任劳任怨,渴望能到法国过上更美好的生活。被招募的华工中有一部分是军人或当过兵;另外很大一部分是技术工人,包括木匠、铁匠、机械师等;甚至还有一部分华工曾在中国拥有体面的工作,如教师、文员等。这些人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,尤其是盼望在西方世界获得一些新知识。

马春苓就属于后者。作为一名乡村小学教师,他“朝夕讲诵地理,而授者听者,皆恍惚无证”,去欧洲不仅是为了挣钱,也是为了圆自己的“环游之志”。

同为乡村教师的华工孙干来自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和尚房村,在他8万多字的《欧战华工记》中也表达了他游历欧洲考察教育的初衷:“尤以非身临英、美、法、德其境,以观察之,不足以明其教育之真谛也。”

然而,想要成为英法雇佣的劳工,竞争异常激烈。据《纽约时报》1917年2月的报道称,只有“那些经过层层筛选之后留下的华工”才有机会前往法国,其中“大部分人”身高超过六英尺。

法国和英国都想招到身体素质最好的华工,因此都把华北地区特别是山东作为主要招工地,因为山东人体格强壮,吃苦耐劳,并且能习惯法国的气候。

一位英国军官这样描述华工招募现场的场景:应征者“在接待处的棚子中经过分组后被依次带入位于兵站中央的一间屋子,在房间里,应征者们脱光衣服,全身赤裸,并按统一的方式接受英国军医们的仔细检查。应征者可能会因为21个原因中的任何一个落选,包括肺结核、支气管炎、沙眼、疟疾和牙齿不好等。”

经过体检、剪掉辫子、清洗全身、再次体检后,入选的华工每人领到一个刻有身份编号的铜手镯和一套干净的衣服。就这样,毕粹德、马春苓、孙干等14万华工开始了他们的“艰辛之旅”,一部分华工途径苏伊士运河或者好望角到达法国,而大多数则是跨越太平洋,穿过加拿大,再横跨大西洋前往法国。旅程充满艰辛,华工不仅要忍受波涛汹涌的大海,还要面临德国潜艇的威胁,最终抵达一战西线战场。

西线战场上的“中国苦力”

1917年12月,在经历两个多月的漫长征途后,运载着3400多名华工的客轮抵达法国,马春苓很快被分派到了北部加来省一家工厂负责运输木材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这里距离“战线尚百余里,故未冒子弹之险,未遭颠沛之苦。”即便是这样,华工依然能嗅到硝烟的味道,甚至面临来自炮击轰炸和毒气弹的死亡威胁。

马京东念到一段爷爷不敢脱衣就寝的文字:“弹壳如雨,为害最烈,故各营之中皆备地穴或沙屋以避之。如炸弹掷下,离之五十步或能无恙,一夜之间常奔避数次,故在该地驻七八月,未尝解衣而寝。”

孙干曾作诗一首描述头顶战斗机横行的日子:“一日迁徙二日挪,隆隆雷电何其多。伟大蜻蜓蔽天日,尾泻青烟快于梭。空中行列如蚁卵,时遭焚毁遇天火。”

尽管身在混乱、时而危险的工作环境中,常常被西方人蔑称为“苦力”,华工们仍然创造了巨大的功绩。一本由英国军方1918年编写的《关于华工的信息》的小册子称,中国人“吃苦耐劳,心灵手巧,如果管理得当,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人……他们的能力令人惊讶。”

了解华工们的日常工作,英国人约翰·德·露西珍藏的照片更加直观。2018年10月底,一场在山东威海召开的一战华工学术研讨会上,记者见到了这位一战英国军官的后代。“我爷爷威廉·詹姆斯·霍金斯是一名一战军官,他汉语流利,与中国劳工军团共处了三年。2014年,我在伦敦家中偶然发现十几张玻璃幻灯片,这些爷爷拍摄的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中国劳工。”露西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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